人很難簡單以好壞分,老板也是人,故同理。倒是萬千老板一定有萬千好玩或不好玩的故事,有故事聽總是不賴,更何況,老板們林立的拳頭里總是攥著那么一些掌握手底下人命運的大小權力。
小梁是我的第一個姓“資”的老板。1990年,我還穿著制服在海關混,利用工作之便“截獲”了臺灣同胞入境時帶進的最新原版卡帶,我立即兩眼放光,便借來一聽。還是利用工作之便,按照上面的號碼冒著風險把電話打到了臺北滾石唱片,希望采訪當時剛出第一張專輯、名不見經傳的李宗盛,填充我的樂評專欄。總機小姐帶著嬌滴滴的臺灣腔把電話轉到了大陸事業處,并告訴我對口的負責人叫小梁。李宗盛的采訪進行得很順利,并由此埋下了小梁成為我老板的機緣。 沒過多久,小梁來北京了,說是要召見我。我的心情和第一次相親相差無幾,約見的地點是天倫王朝飯店。我到現在都清楚記得當年踏進大門的一剎那,我是怎樣凝神定氣,遙望了一下熙熙攘攘的北京街頭的。
小梁是名副其實的“小”梁,小個子,凸顯其干練與雷厲風行。一進門,他的一臉和氣立即讓我緊張的神經松弛了下來。單刀直入,他問我現在的情況,我也快刀斬亂麻告訴他我做夢都想從海關辭職,做夢都想進唱片公司。 對天起誓,我當時完全懵了。幾小時前,我還在海關的辦公桌上等待來來去去的貨主辦理通關手續,幾小時后,他的發問像是重重一擊。是啊,我是誰,我在哪里? 最讓我震動的是接下來的一幕。小梁沉吟了一下,“你不是想從海關辭職嗎?也對唱片公司感興趣,是吧?那好,過幾天我去美國與Disney談判,你能不能作為翻譯和我一起去?”我回答:“不能!”“為什么?”“我英文不靈!”“那好,那就先別急著辭職了。” 就這么著,我開始了滾石唱片華北代理的兼職生活,那之后不久,我從海關辭了職。這么多年,無論怎么轉換工作,我都記得小梁的那句話,十年后,你將成為怎樣的人?現在,你處于什么位置?他也讓我知道,好老板竟然也是春風化雨的師長。
幾年前,小梁也離開了滾石唱片,在臺北的一家電臺擔任董事總經理。我從一本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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