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們曾如此渴望命運的波瀾,到最后才發現,人生最曼妙的風景,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這是楊絳先生在經歷百年風雨之后得出的人生感悟。
二十歲時,惶惶不安,不肯妥協于現實的骨感。四十歲時,忙忙碌碌,不斷勾畫理想的草圖。到了六十歲、八十歲呢?
我們找尋合適的城市,向往寧靜的海邊,想要如意的人生,所以只能不停地奔跑。從家鄉出發,奔向詩和遠方,一路煙塵。
02
海浪拍打沙灘,海風有些咸腥,小鎮被樹蔭遮掩,和別處著名海邊景點不同,這里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它安靜得就好像沒有海。海的深藍,顯露著它寧靜的氣質,也掩藏著它危險的信號。
蔡崇達的父母不讓他靠近海,這和不讓他打魚是同樣的理由。怕他禁不住誘惑、怕他遇到危險、怕他偏離規劃的路,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會心存這樣一份擔心。
亞當夏娃會偷吃禁果,不僅是因為受到蛇的挑撥,還有禁果本身散發的神秘的誘惑。大海在蔡崇達的心里很近又很遠,越試圖掩藏,便越想靠近。
所以,他的父母與其阻攔危險靠近孩子,不如教會孩子尋找一個安全合適的距離去了解危險。
很喜歡蔡崇達說的一句話:“生活也是,人的欲望也是。以前以為節制或者自我用邏輯框住,甚至掩耳盜鈴地掩飾住,是最好的方法,然而,無論如何,它終究永遠在那躁動起伏。”
人生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可以經歷許多未知,用我們的感官去感知,用我們的三觀去判斷,用我們的記憶去印刻。未來,我們必然會遇到更多的海,父母不可能每一次都擋在前面保護我們。當然,還有比海更危險更具有誘惑力的東西,都需要我們自己去面對。
蔡崇達沒有去大城市的時候,內心無比向往,等進入了那個電視里的城市,發現和自己想象中的竟然大相徑庭。他試圖去喜歡,去融入,卻無論如何都提不起興趣。
小鎮孩子的腦海中,家鄉的碧海青天才是最好看的。
并不是只有蔡崇達會有這種感受,那些遠在異鄉的人,為了夢想為了謀生的人心里都會有個回不去的家鄉。
那個家鄉寧靜且美麗,還帶著點兒安逸。蔡崇達喜歡北京多于上海,他說上海太精致了,精致到千城一面。他喜歡有些凌亂的城市,有著粗糙的老建筑和亂闖的行人。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城市,會讓異鄉的他少了些距離感,多了些親近。
03
在這個部分,作者還提到了對他很重要的一個朋友——李大人。
李大人是個直接的新聞工作者,也是這種直接,讓蔡崇達每次和他談心都清楚地看到自己現狀。我們身邊應該都有這樣的朋友吧!他不能和你經常見面,但是每次遇見都推心置腹地交談,他既是參與者也是一個旁觀者,往往比你更能看清你的生活。
生活是人類延續的永恒主題,作為天地間的生靈,人類必須面對為什么活著以及如何活下去的問題。
作者在父親去世后,肩負著家庭與工作的雙重壓力,于是拼命工作,像個有著永動力的陀螺,不停飛快旋轉。他努力把所有時間填滿,這樣就不會空閑思考眼下這一切的意義是什么。
蔡崇達這樣說自己:“我逃避了,我躲在所謂對家庭的責任后,躲在所謂對新聞的追求和夢想中。于是,任何一點生活的壓力或者工作的變動都讓我脆弱,把生活的節奏寄托在工作上,所以任何一點波動都會讓我不安讓我恐慌。”
曾經的他,躲在父母身后看海;這一刻的他,躲在各種借口后看生活。
李大人讓蔡崇達重新思考生活的意義,重新思考如何回答自己,如何與自己相處和與朋友相處。就在蔡崇達思考出頭緒了,生活也漸漸能夠掌握的時候,李大人走了。
生活有時候挺不近人情的,尤其對于那些看透它秘密的人。蔡崇達懊悔父親病重時一直忙于工作,致使父親把他的照片摸到發白、離開也未能看到他一眼。他同樣也遺憾因為忙于生活,好幾次沒有接到李大人的電話。
記得賈玲有一個感動許多人的小品——《你好,李煥英》,穿越時空追憶母親。小品感動人的地方就在于創造出機會好好跟離開的人說說話,好好說句我想你了。
那些來不及的遺憾會隨著時間的堆砌慢慢在心里扎根,一點一點地成為永遠愈合不了的傷疤。每次看到都會記得,都在想如果當初,都在自責我本可以……
經歷了一個世紀的老人說人生最曼妙的風景是從容,風雨走過,留下的痕跡愈來愈多,我們能過悠然處之的日子相比之下是多么難得。
最后希望正在讀這些文字的你,最美好的日子在未來,最曼妙的人生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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