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是思維的表現形式,由主觀物化而成,是一種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實在,是與客觀世界對應的一種存在方式。文字,是一種特殊的物質。
文字是一束鮮花,能一搏美人芳心,亦能成就一段膾炙人口的佳話。西漢的司馬相如,詞賦無人匹敵,一紙情書《鳳求凰》,文辭飄逸,深情款款,感天動地,撥動了卓文君的芳心,使得這個寡居不久的女子,大膽演繹了一出夜奔相如的愛情絕唱。卓文君太愛司馬相如的文字,愛屋及烏,才愛上了一貧如洗的司馬相如。許廣平愛上魯迅、林徽因愛上徐志摩,英兒愛上顧城等,都是這種情形。魅力文字就是美麗鮮花,迷醉了女人們的眼睛和芳心。
文字是一面鏡子。能以史為鑒,亦能借古諷今,既能對比出古往今來的賢者圣人,也能照出齷齪者的骯臟和丑陋。文字里既有嘗百草為民祛病的實踐家神農氏,也有三過家門而不入的人民公仆大禹。文字里,我們能想象出漢武大帝、成吉思汗在中國版圖上揮鞭開拓的雄才大略,也能感知描繪出“光武中興”、“貞觀之治”盛世圖景的帝王劉秀和李世民的政治家風采。文字將杰出的歷史人物影像打磨成鏡子,正人衣冠,澆鑄品性,鍛造意志,文字是一道能架起人精氣神骨骼的鋼梁。
文字是一杯彌散芳醇的毒酒,能毀人無度,殺人無形。1997年8月30日深夜,戴安娜王妃與情人法耶茲在巴黎高速公路發生車禍去世。戴王妃并不是怕記者,而是怕那些見諸報端或者雜志上的文字,這些文字會形成強大的輿論漩渦,吐納一個人的隱私,吞噬一個人的名譽,把事實的真相或者假象暴露在陽光下,承受大眾的指責或唾罵。瑪麗蓮夢露、韓星安、李恩珠、崔真實、陳寶蓮、張國榮等的自殺多與媒體上鋪天蓋地的文字有關。
文字是一根繩索。多少文人為文字所累,被文字牽住心,困住身子,鎖住喉嚨。唐伯虎因美女子秋香而賣身為奴傳為千古美談,但為愛情賣身的人實屬鳳毛麟角,更多人對文字上癮才是不爭的事實,文字的魅力哪是美女能比得了的?把時間交給文字,把命運交給文字,把生命交給文字,賣身于文字,于是“文奴”一詞橫空出世,可見文字的魅力。自殺的短篇小說之王莫泊桑、詩人兼學者王國維、前蘇聯著名詩人馬雅可夫斯基、英國女作家伍爾夫、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日本作家川端康成及美國作家海明威等都可以看成是委身文字,甚至是鉆進了文字絞索的人。
文字是一柄匕首,不僅能傷筋動骨,甚至能撻伐精神。如果說歷史是一名秉公執法的裁判,文字便是忠實的刑具,一個個奸臣賊子被文字牢牢地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文字,一筆一劃將這些罪人框定在萬劫不復的深淵里,永世難以翻身。
文字比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更堅硬,比世界上最柔軟的東西更柔軟,穿越千古,鏤透時空,毋庸置疑,她是見證世界的一種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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