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天凌晨一點被一個好朋友的電話吵醒。睡眼朦朧之下,先是聽到電話那端的啜泣聲。
“怎么了,這么晚打電話過來。”
“他...他要跟我分手...”哽咽之下,好不容易憋出這句話來。
“什么原因呢?”我試著看看能不能對癥下藥。
“感情也沒有出現很大的裂縫,他只是說我們不合適,可是我們倆平時都還挺合拍的啊。”
“那你跟他后來有沒有過溝通呢,或許挽留一下?”我按照勸解人的老套路跟她重復了一遍。
“打他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都不知道怎樣才能聯系得到他。”這下子朋友的委屈如泄了洪的柵欄一樣噴涌而出,開始嚎啕大哭。
“那你們正好也冷靜兩天,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也別太傷心,或許會有轉機呢對吧,所以你...”
“我不要,我就是著急想知道緣由,你快告訴我怎么做。”沒等我說完她便叫嚷著要我告訴她方法論。
我沉默了幾十秒鐘。
其實在我看來,“不合適”這三個字就是不愛的借口。之前看過一段話說,看起來合適的情侶,都是經過了歲月的磨合,雙方各自退一萬步,收起屬于自身尖銳的刺,才能夠最終換來一個合適的懷抱。既然對方不愿意跟你一起度過這一關,那還何必苦苦糾纏呢。
但我不能說,我怕因為我個人的斷論影響她自己內心的抉擇,或許我說的沒有那么正確,或許她和她男朋友之間只是單純地吵吵架,很快就可以重歸于好。
“跟隨你自己的想法吧,好好冷靜下來掂量掂量,你自己做出的選擇才是最正確的答案。”隨后我掛斷電話。
夜已深,只能在電話這頭祝福她,那個感情暫且不如愿的人啊,過了今晚之后,一切都能柳暗花明。
2.
尹靜是我大學時候的同學,畢業之后便只身南下去了廣州工作。
年輕人啊,都有著股闖勁。然而初來乍到的新鮮感過了以后迎來的便是現實的考驗。
新人剛入職時都會有相當一段時間的難捱期。要以一個很低的姿態,做一些很瑣碎的雜事,就算不情愿也要學會哈著腰點頭說沒問題,身在體制內的官僚主義之下,有時還得忍受某些老人員的跋扈和刁難。
尹靜的運氣也是相當“不錯”,那些糟糕的人和事都讓她給碰到了。初到公司第一個星期,就經常被領導叫著做這做那,加班事多就算了,最重要的是老板分毫不體恤民意,對待她這種新面孔也毫不留情,天天擺著副臭臉發脾氣。
然而壓力遠遠不僅來自于工作,生活就像那壓力不足的水管,總是差一點向上的動力。
由于當時光顧著租離公司近點的房子,所以對于房子的質量尹靜并沒有留心太多。入住時間長了之后,便發現了問題。空調時好時壞,在炎熱難耐的夜晚經常被捂出一身痱子,房間隔音效果不好,半夜三更還能聽到樓上咚咚的腳步聲,還有那房間的窗戶,安裝的時候沒固定死,一到大風天氣便使勁搖晃。
同學小聚的時候聽到她的“傳奇”故事會覺得不可思議。一個才二十來歲的姑娘,形單影只在異鄉,要學會獨自一人面對大大小小棘手的事情,多不容易啊。
“你是怎么活過來的?”我調侃了一句。
“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幫我。”一路荊棘過后她從容淡定了不少。
3.
在高三的時候我生過一場大病。當時離高考只有一個多月了,所以情勢還是挺嚴重的。
記得那次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月考,考完第一堂考試后由于身體感覺并不是很好,我回到家,躺在沙發上輾轉。當時我媽看到我的樣子還以為是我偷懶不想去考試,后來昏厥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的時候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立馬把我送到醫院。
后來醫生確診是肺部感染,需要住院半個月。
高考前四十多天還要花半個月住院治療,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所以我當時很是沮喪,心想著這可能就是命運的安排。藥也沒有好好吃,悶在病房不說話。
過了兩天之后隔壁病房來了個重癥病人。七八來歲的小女孩,不太清楚她是什么病因,但每天都看到醫生為她做化驗,每次做化驗的時候都會聽到她嚎嚎大哭。醫生每走后她的哭聲立馬停止了,不久之后便傳來動畫片的聲音和她干凈的笑聲。
那時我就想連個小女孩都能勇敢面對這病痛,我一個大男生畏畏縮縮,害不害臊。
從那天以后我便開始按時吃藥吃飯,每天掛完點滴后就去醫院的小公園里走走,完了有空看看爸媽帶過來的課本。由于恢復較快,最后沒到半個月就出院了。高考結果沒那么好也沒壞到哪去。
回頭想想,那半個月的經歷,真的只能靠自己去感受和消化,別人的安慰和開導只是給你指明通往光芒的一扇門,而最為關鍵的,還是要靠自己去找到打開那扇門的鑰匙,勇敢地邁出第一步。
4.
身邊有位朋友曾經遇到過次很大的磨難,當時另外一個朋友召集了我們一幫人去給他幫忙,但是他卻都給拒絕了。
“安慰和祝福我都收下,其余你們都帶走。這段路,要靠我自己去走完。”
他走出陰霾的那天,我們都打心底為他高興,也真正體會到他骨子里蘊藏的巨大能量。
張愛玲曾經說過,“笑,全世界便與你同笑,哭,你便獨自哭。”人生的大部分時刻,真正能解開謎團的,只有我們自己。
我們為有那些樂意伸出手幫助我們的人而高興,同時我們也要把更多的能量寄予到我們自己手中,如此一來,回頭看看那些風雨挫折,也能堅定自豪地說一句,那是關于我的成長。
帶著自己的夢想,獨自上路,從此,只顧風和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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