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不知身是客
于這世間,我們都不過是飄泊的異鄉人,寄存于這塵世幾十載甚或百年,心,是孤獨的心,靈魂,是寂寞的靈魂。無論躊躇滿志或意氣闌珊,寂寞無處不在,異化感,孤獨感,無力感,伴著我們的漫漫長途,于是花會落淚,月會惆悵,于是古人思量“朝來磨得青鋒劍,斬斷今今古古愁”。年少讀加西亞的《百年孤獨》,那僅是一個家族幾百年直至滅亡也掙脫不了的孤獨感,成人后再讀,明了那孤獨感源于根深蒂固的人性,與學識無關,與認知無關。如開心亦一樣與學識財富無關,縱使才高八斗,名利雙收,不開心就是不開心。但知識越多,越能認識自己和世界,越能適應環境和情勢,明辨是非,擺脫宿命和悲觀主義。寂寞如影相隨,思想卻可在前面照亮我們。人可以汲汲于名,或汲汲于利,但那都不是生之極樂。圣經說:“如果你喪失了靈魂,那么縱使你得到了整個世界,對你又有何益處呢?”世無解語花,“花開也不是為了解人間的愁”,每個年齡階段,快樂的定義也有所不同,但人活著,能熱愛生活,在藍天白云下自由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也就有了快樂!
明月故人各一方
知交零落本是人生常態,只是朋友雖多,知已卻極少甚或只有一兩個,我們都希望把酒當歌,醉倒南柯,但那也非尋常之愿,大多是“安能時時攜美酒,與君談笑看云歸”的遺憾,是“浮云一別后,流水十年間”的悵惘,甚至是“故人何在,煙水茫茫“的斷章。何謂知已?知已是笑罵不拘,不以境遇度量平等對話方為真誠,可以相惜相重方為知已。我兩手空空,只有一顆赤誠的心。最經典的說法是“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距離則無所謂遠近,海闊山遙也罷,近在咫尺也好,一切皆出于自然、率真就好,落寞時的一闕歌,一聲問候,一行溫暖的文字,都是一份感動。不一定常常聯系,但一定知心知意。寂廖時,我們溫暖地憶起那親切淳厚的容顏,就那么不深不淺地站立在歲月深處,宛若朦朧迷霧中的一泓清水,清澈地照亮著往昔與現在,照亮著我們踽踽而行的每一步;偶然歡聚時,可以撫盞同歌,對月暢敘,如此,已人生極樂矣。緣份本就來不得半點牽強,只可隨緣,如滿天雪花,你可以握住幾片?但總有一片或幾片落入我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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