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點無用的事吧,“急之國”的人們。做點跟升官、發財、成名沒關系的事,做點跟自己的情感和精神有關的事。
無用,是讓腳步暫停等靈魂跟上;無用,是不功利更本真地享受生活;無用,是與社會和自己和解,以樂趣戰勝焦慮,以平和心態迎來人生新境界。
無用于事,有用于心。
有用的無用,無用的有用
有的人一輩子都在做有用的事,事實卻證明一輩子都毫無價值;有的人一輩子都想做點無用的事,留下的東西后人卻受用無窮。
前者例子太多,不可盡數。后者的典型是“京城第一名家”王世襄,生于名門,卻沉迷于各種雕蟲小技,如放鴿、養蛐、駕鷹、走狗、摜交、烹飪,而且玩出了文化,玩出了趣味。荷蘭王子專程向他頒發2003年“克勞斯親王獎最高榮譽獎”的理由是:如果沒有他,一部分中國文化還會被埋沒很長一段時間。
什么叫做點無用的事?用白巖松的話講,現在中國人太專注于做有用的事,只要做的事跟升官、發財、成名沒有關系便沒用了,便慢慢被荒廢了。34年改革,已經將中國人弄得只會干有用的事,不太會干無用的事。人只有經常做無用的事,才可以誕生離人心更近的藝術,留不留給后世不重要,起碼是告慰自己的生命。約翰·列儂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那就不算是浪費時間。但中國的家長們的口頭禪是:可這有什么用?
中國的家長們未必分得清有用無用的哲學之辯,但一定會用最原始的語言告訴你什么是有用。能加分的有用,能助升上重點中學、大學的有用,能找到好工作的有用,能當上公務員的有用,能權財兼收、有房有車的有用。簡而言之3個字:錢、權、名。至于其他,統統劃為“無用”之列。
無用之用,方為大用
牛頓曾經說:“自然界不做無用之事。只要少做一點就成了,做多了卻無用,因為自然界喜歡簡單化,而不愛用多余原因來夸耀自己。”人卻恰恰相反,常做自認為有用之事,事實卻證明常常無用。
白巖松常引用的例子:一批名牌大學畢業生,其中2名博士、5名碩士,還有21名本科生,去一家大型企業求職但無人成功。因為企業老總覺得:這些學生面試時都很自我,發短信或打電話到企業時,大多沒有稱謂或問候;考完了,沒有一個主動打招呼說“再見”、“謝謝”……或許他們每個人都學富五車、才高八斗,都是合格的高材生,但沒有基本禮儀與社會準則,某種意義上,都不是合格的人。
中國古人是“通識教育”,未認字前,先背誦《三字經》,無非仁、義、禮、智、信5條。這就是維系中華民族血脈不斷的社會底線與價值觀原點,守住了仁、義、禮、智、信,也就守住了個人良知與社會正義。只可惜現代中國人,即便上知天文,下曉地理,考得了托福,入得了官府,說起這5個字,也是啞口無語。
若論無用,還有什么比詩歌、哲學更無用的?英國人說,英國人寧可失去整個印度,也不肯失去莎士比亞。喬布斯說,我愿意用我所有的科技,去換取和蘇格拉底相處的一個下午。所以莊子才說,無用之用,方為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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