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薦:睡意朦朧,該起床了,我伸伸懶腰,揉揉眼睛,順手牽開窗邊的窗簾,一股柔白的光照進室內(nèi),天已經(jīng)大亮。
或許,這是一種天逸的安排。已經(jīng)沒有路可走了,于是,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口,新路也堵死了,不知道如何走向。
迷茫、恐懼、不安分和后怕占據(jù)了全部的心里,然后就差一點點,垮掉!
我沒有的倒下,竟然是默默地忍受著一切,然后讓風肆虐地刮著我的胸膛,推我跪下。我終究是男兒,雖然全是脆弱,卻沒有死心塌地放棄自己。
顯然,這是夏天,風是熱乎乎的,熾熱的陽光透過搖晃的白楊樹葉,刺殺在我的臉上,我感到糟糕透頂了,卻是身在流汗心在滴血。或許,這是上天給安排了巨大的考驗,倘若我能趟過去,那邊是涅鳳凰。
沒有路的路。還是中午,這是在做夢嗎?不是的,是絕路。是全部灑滿了鐵釘?shù)穆罚瑳]有穿鞋,只要往前再踏上一步,便是傷痕累累,沒有人可以面對這份傷害可以坦誠的。
勇敢,是檢驗一個男人的最好標準,我踏上去了,全部的腳心都在釘子上撕裂,忍著痛,任憑流血,卻不能停下來。可是,路在何方?
沒有方向,已經(jīng)沒有口子,這是一個死胡同。注定,這不僅僅是一個考驗,更是一場硬生生的謀殺。
阿媽告訴我,我小時候很可愛,長得胖乎乎的,圓圓滾滾,就像一個小福星。每到夏天,我得皮膚是冰涼冰涼的,不用扇電扇,蚊子也不會咬我,好像我身上有蠟皮保護著。沒到冬天,我的肌膚又變得十分暖和,溫馨無比,不會受凍。這天神的孩童,真是度了一層金身來到人間的么?
我是出身在倉庫地上的娃,那時候,大家都在吃大鍋飯,每天做工都是計工分,還沒有搞生產(chǎn)到戶。倉庫是隊里的,大家都可以用。那一年,我們家舊房子拆了,新房子還在建,借著公家的倉庫生了娃。
不知道這是吉還是禍,好像我生在一個公家的地方,似乎是公家的孩子。但是家人對我還是格外的疼愛。我五歲了,還吃奶。這事擱到21實際,那應該是笑掉大牙的,也應該是不可能的。5歲的娃還吃奶,哈哈,那不是在忽悠人嗎?
那時候真的是這樣的,這不是我們家的新聞,大家都知道。或許婆疼長孫,娘疼晚兒,阿媽最能忍受的是我得無理取鬧。
我記得很清楚,有一個傍晚,萬家燈火,大家都收工了,六月的天炎熱不已,我們家房子蓋5年了,廚房還是臺灶,生活做飯都是用柴火。那山里打來的柴,也不是很利索,生活還要使勁地用柴刀配合著往灶膛里塞。做頓飯和其不容易呢!
我頑皮的壞脾氣犯了,硬是纏著阿媽要吃奶。阿媽在灶膛下生火,滿頭大汗。她還要抓緊時間,免得大家都挨餓,畢竟,那時候干活都是硬生生的體力活,一天下來都是癱倒累壞,別說是有多饑餓了。夜幕降臨,不趁早就要冒黑了,阿媽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塞了一把柴火進灶膛,就把我抱起來了。我馬上止住了哭聲,樂呵呵地笑了。
這孩子臉,六月天,說變就變。真的是這樣的沒臉皮的。要是當下,我能做到那么死皮賴臉,不會不好意思,不會思慮太多,那該是我的聰慧和威武。
這出生的倉庫,這孩兒時少有的哭鬧的記憶,還有小時候的胖乎乎的體態(tài),一連串的記憶,不管是酸是苦,卻總是透著一種淡雅的甜味。
原來,我不是出生得像許多巨石名家那樣的光彩奪目,沒有什么傳奇的故事,沒有天雷,也沒有舔狗,更沒有觀世音菩薩托著一瓶蓮花站在浮云上扔過來一股福音和保佑。
阿爸本來是沒有打算生下我的,就連二姐都沒打算生。那時候中國已經(jīng)實行了計劃生育了,八十年代初,阿爸動手術(shù)結(jié)扎了,是不會生娃了的。可是沒過兩年,二姐出生了。然后阿爸又被鎮(zhèn)醫(yī)院通知去做結(jié)扎,縣計劃生育委員會已經(jīng)給鎮(zhèn)里下了狠話,然后鎮(zhèn)計劃生育所就把壓力施加給了鄉(xiāng)里,鄉(xiāng)辦事處的人就連夜跑到我家去給阿爸找麻煩。阿爸很容易就服從了安排。阿爸是一個文化青年,那時候他已經(jīng)是中年,幾個孩子的父親,還在中學教書帶著一大幫學生。所以,他積極響應國家號召,要帶頭做好計劃生育,于是,又去鎮(zhèn)衛(wèi)生院做了結(jié)扎手術(shù)。
又過兩年,我出生了。從這意義上講,那就神了,我怎么就生了呢?阿爸是超人嗎?那過去的結(jié)扎手術(shù)也不是騙人的吧。我懷疑那時候的醫(yī)術(shù),阿爸說那鎮(zhèn)里的所長跟阿爸相熟,阿爸還是他兒子的老師。那時候的老師,可是一份十分榮耀的職業(yè),尊師重教的氣息非常濃厚,人們對老師的尊重那是相當了得的。或許,那位醫(yī)生放了阿爸一馬。可是,這事于理說不過去,那時候的社會搞計劃生育,那是動真格的,你一個醫(yī)生要是敢在這國家政策上動手腳,那豈不是跟計劃生育組對著干嗎?恐怕那醫(yī)生也沒吃豹子膽吧。
反正,不管怎樣,我是出生了。生在了倉庫的地上,哇哇地哭著出生的,那時候都是順產(chǎn)的,會有接生婆。接生婆都是托著一副熱毛巾,下面放著一個大瓷盆裝的一碰水,忙的不亦樂乎,待到我哇地一聲墜地的時候,她就大聲地笑了;“恭喜你們家,喜得貴子!”
可是,那個年代,誰喜得起來呢?家里還幾個孩子,有兒有女的,吃飯的口多糧食卻是非常有限。這又添上一口子,豈不是多余呢!不知道阿爸阿媽都笑了沒有,反正我猜,阿媽肯定是笑了,畢竟十月懷胎不容易,我一直躲在肚子里,她肯定很難受的,這下子終于生出來了,健健康康的小兒子,輕松了一身,那還能不笑嗎?即便是苦笑,那也是笑……
“叮鈴鈴……”鬧鐘突然想起,我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機,摁停了鬧鐘。
原來,沒有路的路,其實是因為我關(guān)在自己的屋子里。一個小小的房間,關(guān)著門,一張床上睡個人,哪里有路啊,只有我自己!
睡意朦朧,該起床了,我伸伸懶腰,揉揉眼睛,順手牽開窗邊的窗簾,一股柔白的光照進室內(nèi),天已經(jīng)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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