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畢業,就急著給我找單位。四處奔波,果是老天不負有心人,世世代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居然給我找到一個令人艷羨的好單位——家鄉的市地方稅務局。同學們向我祝賀我找到了一個好單位。然而我卻沒有那么高興,反而感到一種莫名的失落。于是找個借口,就搭車去閩南黃金三角地帶——泉州。
我揣著名牌財經的畢業證,在偌大的泉州市里轉來轉去,一口氣跑了好幾個單位,但是令我遺憾的是它們不是我中的單位,或者不能馬上答復我。
第五天早上,我拖著疲憊的腿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路過一家證券交易所,交易大廳擠滿了人,我心中一亮:證券需要的是高技術高知識的內務工作,最適合我了。找到,我誠惶誠恐地把畢業證及一堆雜七雜八能夠證明自己身份和能力的資料遞過去,他仔細翻閱了材料,問了一些情況后說:“明天來上班吧。”當聽到我被錄用時,我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但一到證券公司,又令我沮喪,住的是三人一間,房里除了床鋪外,只剩下一條通道了;沒有食堂,工資又不高。最令我失望的是這里的員工多是“主婦”或是“主男”,按部就班,循規蹈矩,飛針走線,打罵調笑,或是干坐著打發;下班時則是麻將撲克全上陣,他們對股市分析不屑一顧:“中國股市是消息市,一條內部消息抵得過你累死累活的分析,有門路打聽消息最要緊。”這些人都安于的安排,而有些則依靠自己的社會背景,巴結,扶遙直上。
我沒有心思安于現狀,我想只有把握,才能有所收獲。
我一改往日消沉的,上班時工作。許多沒人愿意干的又臟又累的活我都爭著去干,比如油印資料,站在大街上發傳單等。對于股市分析我更是投入,人們談天說地時我忙于分析那彎彎曲曲的股市走勢圖;人們在打牌嬉笑時,我卻泡在圖書館里研究證券方法;人們在酣睡時,我在寫股市分析報告;休息日人們在游山玩水時,我在上證券課,甚至當我在洗澡時望著那波動的水波也不禁起股市的走勢和波浪理論。我的工作、艱辛的學習招來異樣的目光和流言蜚語,有時對行情把握不準更引來人們的譏笑。但是我愛我所愛無怨無悔,只是孤單地走下去。逐漸地我把握了股市的大體走勢,可以為股民提供更高層次的股務——咨詢。
股民會心的微笑,的信任與提拔,是天道酬勤的明證。我雖然一無所有,但我用勤奮、用汗水把握了彎彎曲曲的股市,也把握了彎彎曲曲的。
逐漸地我有了點名氣,泉州電視臺也找上門來,準備與我合辦一個股市節目,在試播的那一天,眾多的者,本單位的員工以及電視臺的工作人員濟濟一堂。第一次面對如此眾多的人,我不由得緊張起來,心里很明白的事,就是結結巴巴地講不出來。
沒有上電視,倒沒什么,而那幸災樂禍的笑,卻片片撕碎我的心。那晚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眼淚不時地涌出來:人家那么健全的都安于現狀,像我這樣口吃的人又有多大的能耐?
請了假,懷著抑郁的回到老家。當老爸知道事情的原委時,不動聲色地把我帶到打谷機前,指著正在轉動的齒輪說:“齒輪不圓,不能給奔馳的車當輪子,但是它可以給打谷機或別的什么當輪子,以它的殘缺傳遞著力量!”望著那轉動的齒輪我不禁想起一句:一扇門關了,另一扇門會向你開著。我口不行,不能上電視臺;但我還有手,可以寫文章上報紙!
我再也沒有心思休假了,急急忙忙地趕回單位。一到單位我就投入到寫作的熱潮之中,一篇篇文章寄出去了,多數如石沉大海,但是我不氣餒,繼續投稿。終于有篇文章在《泉州晚報》上發表,望著那印成鉛字的文章,我不禁熱淚盈眶。另一扇門向我打開了。嘗到甜頭,我越發不可收拾,瘋狂地投入到寫作之中,在短短的里就在多家知名證券報上發表40多篇文章,現在已成為福建知名經濟報的專欄作家。
現在我不再為我的口吃而自悲了,正因為口吃而造就了我今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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