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溫度、體溫、溫潤、溫暖、溫文、溫和、溫順、溫厚、溫良……,因溫之單字而引伸出來的詞語甚多,所引起的思考也甚多。
人,皆有體溫。體溫之溫,不僅是生命的標志,引伸而去,也為人性的本色。人有了這個本色,人生可出彩,人際可和諧。從這個本色概括而言:做人當有溫。
做人當有溫,就是做人要有溫度,為人要有暖意。生活的實踐告訴人們:世上萬物。無溫不生;人間萬事,無溫難和。正因為如此,人見人喜的“溫和”、“溫順”也好,有口皆碑的“溫厚”、“溫良”也罷,都以“溫”領先。可以說,世無溫,難美;人無溫,難惠。
《論語·憲問》中,孔子對春秋時期子產、子西、管仲三位執政者有過如此評價:或問子產,子曰:“惠人也”。問子西,曰:“彼哉!彼哉!”。問管仲,曰:“人也,奪伯氏駢邑三百,飯疏食,沒齒無怨言”。翻譯成現在的文字即為:有人問子產是怎樣的人,孔子說:“他是個有恩惠于民、待人寬厚慈愛的人”。又問子西是怎樣的人?孔子說:“他嘛!他嘛!……”,沒作正面的回答。再問管仲如何,孔子說:“他是個人才。他剝奪了伯氏駢邑三百戶的封地,使得伯氏終生吃粗糧過日子,但伯氏(自知有罪)直到老死也沒有怨恨的話”。
從以上載自《論語》的典故足見,孔子評價人,對大膽改革使國家富強的鄭國大夫子產是肯定的;對輔佐齊桓公使之稱霸諸侯的齊國宰相管仲是贊美的;而對輔佐楚昭王但政績不佳的楚國令尹子西則是看不上眼的。只不過,這種看不上眼,并非用冷言諷之,更非用穢語辱之,而只是借用了當時之人表示輕視的習慣語言:彼哉!彼哉!(他嘛!他嘛!)這種口吻,孔子這種做法值得深思。這說明,做人當有溫,不僅表現在胸中有分曉,而且表現在語言存溫厚。
一個人,能否胸中有分曉,可看出其價值取向與思維水平;能否語言存溫厚,可看出其胸襟豁達與道德水準。在當今社會中,每人都有“麥克風”、隨時均可發出聲的互聯網時代,把握好這個“度”尤為重要。千萬不要因為有了“麥克風”和“出聲權”而毫無規則、毫無約束。我們追求的是法治的社會以及和諧的人際關系,所以任何人都不要做那種“得理不饒人,無理狡三分”的市儈小人。
論事,不能用情緒,事事面前擺出個“憤青”的款;論人,不能圖痛快,人人面前都“出刀弄槍”意欲傷人。只有以對己之心對人,對人之心對己,方可處事理性,待人平和。即使是有人一時糊涂,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提醒一下,總比提刀弄槍好。拉一把比推一下來得更好。一位偉人說:“究竟是采取幫助態度還是采取敵視態度,這是區別一個人是好心還是壞心的一個標準。”畢竟都是“同路人”,處事不可任己見;共為“追夢人”,處人不可任己意。唯有悉事之理方可風清,只有悉人之情才能氣順。
胸中有分曉,語言存溫厚,是做人有溫之“當”。有了這個“當”,就會對人,溫溫以惠;待人,溫和善良;處事,溫和厚道;做人,恭敬禮貌。一言而蔽之,就會以一顆溫暖之心看人,溫暖之態待人。
做人當有溫,溫非天上來。古人云:“勞者溫之”,“損者溫之”。可見,無論是健康的“勞者”,或是一時失去健康的“損者”,都需要以溫暖而“溫之”。“溫之”就是補養。補養不僅在物質上,更在精神上。現實告訴我們,精神上補養鈣質比物質上補養鈣質更重要。沒有精神的鈣質,人身上的鈣質也難有熱量發出,更難有暖風習習,吹得百花竟芳菲,以至“春來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處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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