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組織體檢的那天,我記得我手里拿著一沓表格、一支筆、一串鑰匙。
B超、透視、心電圖、外科、內科、五官科……一項一項查過去,復雜得很。
到即將完畢時,忽然發覺,手里沒有鑰匙了。想不起是在哪里丟的,只好一個科室一個科室去尋。
在B超室,一個醫生說:“剛才看你拿在手上的。”
在心電圖室,一個護士說:“你剛才在那椅子上放過不是?”
在別的科室,也有人說:“看見過的,別急,別急。都是單位同事,一會兒肯定有人招領。”
但我還是很急,最當務之急的是,我馬上要發稿,稿子在辦公室抽屜里,而抽屜被鎖上了。
我只好繼續在各個科室亂找,直找得心跳加速、血壓升高,才無可奈何地回辦公室。幸好已有同事打開了門。
卻發現,鑰匙在辦公桌上。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我手上就沒有鑰匙。想不通,他們怎么都會“看見”的,以至于迷惑了我。
肯定沒人想要騙我,體檢時像我這樣手執鑰匙的女同事很多,他們一定是搞混了。
肯定,他們只是想寬慰我,讓我別太著急了。
寬慰是好心的,寬慰又是缺少依據的。
當別人都來寬慰你的時候,領會他們的好意吧,但別依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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