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練琴的時候,我很少在旁,我是故意避開的。因為我在場時,你會彈得特別賣力,為什么我反而要躲開呢?
就因為你彈得特別賣力!
我發現,當我在時,你會一小節、一小節地反復練習,打磨那些細微的地方。只要我一走近,你為了表現,往往立刻加快速度與力量,彈出華麗的段落。
我想起參加寫生比賽,當有人在我身后圍觀時,為了博取贊美,總是在不該渲染的地方渲染,在該打背景的時候畫了前景。畫的過程固然很“炫”,完成的作品卻是失敗的。
漸漸地,就知道了,圍觀者是不值得放在心上的。他們如果不內行,那評頭論足的話本來就沒有價值。即使他們說得有理,也只能參考,畢竟作畫的是我,而不是他們啊!
話劇《武陵人》,頭一場戲之后,有位演員高興地拿著報上的劇評宣讀。編劇張曉風女士卻淡淡地說:“何必介意別人寫些什么?先想想那寫評論的人,有多少分量。他說好,值得我們多么高興?他說壞,又能減損我們幾分?”
十分詫異這位平常謙虛無比的女作家,居然會說出那么狂傲的話。事后想想,卻覺得這正是一位藝術家應當持有的態度。
無可否認,人有群性,聽到大家鼓掌,還沒弄清怎么回事,也便跟著鼓掌。問題是,如果我們處處聽別人的,哪里還有自己?
如果不能克服自己天生的弱點,如何戰勝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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