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何常在的官場小說《問鼎》,不免生出許多感觸。官場可謂是一本讀不盡讀不透的書,沒有智慧,想不出絕妙的點子;沒有能力,干不成輝煌的事情;沒有資源,扛不起前途的大任。在擁擠的人流漩渦里,在風急的矛盾跌宕里,在雨驟的命運翻覆里,在云涌的事務糾纏里,在浪卷的情感糾葛里,一切都很微妙,一切都很驚心,一切都很掙扎,一切都很痛苦,一切都很悠游,一切都很決絕。
倘若你有權,這個權力足可以在一定的時間和空間里主宰命運;倘若你有名,這名氣足可以在一定的時間和空間里影響人的命運;倘若你有錢,這富有的錢足可以在一定的時間和空間里改變人的命運。你的人生會被微笑簇擁,會被掌聲伴隨,會被恭維迷醉。你的一切令人羨慕,令人向往,甚至令人懷恨。
你面前呈現的會是虛偽、會是媚眼、會是賤骨、會是阿諛、會是奉承、會是美好,你的心里塞滿了蜜,甜到醉,甜到嘔吐,你看不到真實,感受不到真情,洞察到不到真相。
其實,蜂擁而來的,眼里盡是渴望,盡是期盼,盡是欲望,盡是你那擁有的權、名、錢。有的人在你面前會表現出竭盡的尊重和卑微,滿臉堆笑,彎腰屈膝,言輕氣柔,語慢調平……其實這基本上都不是真心真行,而是因為你此時正是得勢,他需要借助你的勢你的力,為其成長獲利爭取最大可能的支持與幫助。
轉瞬間,一旦你無勢無力,他卻得勢得力,一切也就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畸變。他也不再想你念你牽你掛你,有你無你都于他不重要,他也可以隨心所欲,隨性所言,隨情所行,見著了敷衍個臉色,求到了敷衍個承諾;倘若曾是受過你脾氣的人,也許會還以顏色,弄得你尷尬難堪,無地自容。
官場是一本書,有人讀得懂,一笑而過;有人讀不懂,棄之而去。人生就是相遇,也是一場游戲,遇到了,就毅然融入情節,在無常的情節中,盡心盡情盡力地表演,體會個中百味,感受個中聚散,揮灑個中精彩,絕唱個中悲歡。做一半真實,做一半虛空,才是真正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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