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嘴蔡康永寫過一篇博客,
這句話就是——這有什么用?
孩子說:我想學舞臺劇。
父母就問:這有什么用?
孩子說:我會彈巴赫了。
父母就問:這有什么用?
孩子說:我在想太陽為什么會燃燒。
父母就問:這有什么用?
蔡康永在文章里萬分慶幸——“我沒被爸媽問過這個問題。”
為什么沒有?
因為蔡爸蔡媽也喜歡做無用之事,
讀閑書、聽閑曲、養閑花、觀閑景……
蔡爸蔡媽問蔡康永最多的問題是:
“漂不漂亮???”
“喜不喜歡啊?”
“好不好吃?。?rdquo;
在父母的熏陶下,
蔡康永也愛上了這些無用的閑事。
而正是這些無用閑事的滋養,
蔡康永才成了全國皆知的名嘴。
他在文章結尾時總結說:
“我的成長,讓我相信:
那些看起來沒有什么用的東西,
往往才是我們人生的珍寶。”
中國人最講究“實用”。
“我想學哲學。”
“這有什么用,能當飯吃嗎?”
“我想學吉他。”
“這有什么用,你能成為歌星嗎?”
從小到大,從生到死,
我們所遇到的一切人事物,
都被父母、老師、愛人、上司以及我們自己,
習慣性地劃分為“有用”和“無用”兩類。
彈鋼琴是有用的,玩沙子是沒用的。
上補習班是有用的,過家家是沒用的。
下圍棋是有用的,玩積木是沒用的。
我們以“功名、權力、財富”為標準,
如果一件事物,
不能被“最直接地應用”,
如果“短期內無法出成果”,
如果沒有“眼下能看見的利益”,
我們就覺得它是“無用之物”,
然后就鄙之丟之棄之。
殊不知,世間許多“大用”,
都是從看似無用的事體中衍生出來的。
當我們功利地拒絕所謂的“無用”時,
其實放棄了很多隱藏在其中的“大用”。
蔡康永就是最好的例子。
人的核心競爭力,
超過一半都來自不緊急的事情:
讀書、健身、交智友、培愛好、養審美。
高曉松出身于書香世家,
他在《魚羊野史》中寫道:
“當時我家里有好多書,
連走廊里都擺滿了書。
書柜下面都是卡片柜,
那個時候沒有谷歌搜索,
看書得把筆記記在卡片上,
這句話在哪本書第幾頁,
于是我們家到處堆滿了卡片。
我常常隨手撿起一本書,
一看就是一個下午。
對我而言,讀書就像吃飯。”
正是因為書籍的滋養,
20多歲的高曉松,
才寫出了1990年代最好的校園民謠。
2000年之后,
隨著互聯網的興起以及智能手機的出現,
唱片行業迅速衰落,
唱片公司紛紛倒閉,
大批歌手、制作人因此丟了飯碗,
但高曉松卻找到了音樂之外的出路,
他參與制作了三檔綜藝:
《曉說》《曉松奇談》《奇葩說》。
每檔節目,都火得一塌糊涂,
他也因此而賺得盆滿缽滿。
高曉松自己都倍感意外:
“我萬萬想不到兒時讀過的閑書,
會變成今日我謀生的飯碗。”
在知乎上看到一個提問:
“我讀過很多書,但后來大部分都忘記了,那閱讀的意義是什么?”
有一個回答讓我心有戚戚:
“當我還是個孩子時吃了很多的食物,
大部分已經一去不復返而且被我忘掉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
它們中的一部分已經長成我的骨頭和肉。
閱讀對你的思想的改變也是如此。”
日本現在最具代表性的作家,
毫無疑問是村上春樹,
他連續九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提名。
他寫小說已經36年了,
36年里,他寫了50多本小說,
沒有遭遇大部分小說家都要遭遇的低潮期和停滯期。
村上春樹為什么這么牛?
他說:“我的秘訣在于喜歡長跑。”
1982年秋天,33歲的村上春樹,
萌生了一個想法:“我要當小說家。”
自從腦子里誕生這個想法后,
他就為自己設定了一種雷打不動的寫稿模式:
早上四點起床,泡咖啡,吃點心。
吃完就寫稿,寫稿四個小時。
然后開始跑步,跑10公里。
33歲之前,因為吸煙和熬夜,
村上春樹的身體已經胖成了一個球。
但當他立下當小說家的志向后,
便立即決定改變以往的生活習慣,
“如果你想做一項長期工作,就必須得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村上春樹說。
所以他決定開始跑步健身,
每天10公里,一堅持就是36年。
我為什么要寫村上春樹的故事呢,
其實就是想告訴大家:
“時間才是真正的big boss,
再有才華的人,最后拼的還是身體。
請養成與你的工作相匹配的健身習慣。”
2005年,蘋果創始人喬布斯,
在斯坦福大學演講時感嘆:
“如果我不學書法,就不會有今天的蘋果。”
喬布斯年輕時非常癡迷書法,
他為此專門上了里德大學,
因為里德有全美最好的書法教育。
“我那時癡迷書法,
僅僅是出于喜歡,
沒想過它在生活中有什么實際應用,
但沒想到十年后進入IT業,
我竟然用上了書法課里學到的東西。
十年后,我設計第一臺蘋果電腦時,
便把‘書法’運用到了字體設計中。”
于是世界上便有了第一臺“可以實現字體排版”的電腦。
很多人也因此愛上了蘋果。
喬布斯在演講中總結道:
“如果我當時沒有去學書法,
個人電腦就不會有這么豐富的字體,
也不會有這么賞心悅目的字體間距。
人生就是這樣,
你不可能有先見之明,
但你必須要相信某些東西:
愛好、勇氣、因緣等等,
這些東西遲早會在未來某一天串連起來,
讓你的生命綻放光彩、與眾不同。”
股神巴菲特曾經說過一句話:
“沒有芒格,就沒有我巴菲特。”
1959年,巴菲特賣力地向一位醫生推銷業務。
醫生突然打斷了他的講解,
果斷決定投資10萬美元。
巴菲特很疑惑:“還沒聽完,你怎么就做了決定?”
醫生說:“你讓我想起了芒格。”
“僅僅因為我像芒格,
醫生就愿意將血汗錢交給我打理,
芒格乃何方神圣,如此有魅力?”
巴菲特便決定去結交芒格。
他找到芒格,多次交往后,
終于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在遇到芒格之前,
巴菲特運作的基金只有30萬美元,
干的盡是“撿煙屁”的活。
“就像在大街上低頭尋找煙屁,
一看到,就沖過去,
撿起來嘬上最后一口。
這樣的投資實際就是投機。”
但芒格卻告訴巴菲特:
“價值投資的前提是估算股票價值的多少。”
“估計價值區間,重要的不是最高價值,而是對這只股票的最低價值估計得是否準確。”
“為一家偉大公司支付公平的價格,勝過為一家平庸公司支付便宜的價格。”
“投資就是選最好的公司,做時間的朋友。”
芒格的這些理念深深影響了巴菲特,
“芒格拓展了我的視野,
讓我從猩猩進化到了人類,
從不挑食變成了有品位。”
1971年,喜詩糖果準備出售,
出價是凈資產的三倍。
若按照巴菲特以前的“撿煙屁”策略,
這個價格實在是太高了,
巴菲特因此而猶豫不決,
但芒格勸巴菲特趕快下手。
十年后,有人出1.25億美元購買喜詩糖果,
是巴菲特買進時的5倍。
1988年,可口可樂總裁基奧,
發現有人在巨量買入公司股票,
他非常震驚——因為股價已經非常高了,但買家仍要以超過15倍市盈率的價格購買。
購買者,正是巴菲特。
這次購買,巴菲特花了2億美元。
但這筆2億美元的投資,
到現在變成了150億美元。
正是在芒格“輔佐”下,
巴菲特的伯克希爾公司,
在過去50年里,
以年均20.3%的復合收益率,
創造了難以逾越的投資神話,
巴菲特也由此成為美國最偉大的投資家。
巴菲特這樣總結道:
“一個人能走多遠,
要看他與誰同行。
與智者為友,你會不同凡響。
與高人為伍,你能洞察一切。”
喬布斯家里,
只有一張愛因斯坦照片,
一盞tiffany桌燈,
一把椅子和一張床。
他說:“我喜歡極簡。”
他把這種極簡的審美,
也帶到了工作與設計中。
1997年,他回到蘋果公司。
一上任就迅速砍掉了70%的項目,
隨即又砍掉了90%沒有特色的產品,
只專注于iMac、iPod、iPhone 、iPad。
發明iPhone4時,他只有一個要求:
“把最復雜最強大的功能最簡單化。”
結果極簡的iPhone4,
一舉開創了全球智能手機時代。
極簡——是喬布斯最熱衷的審美標準。
“簡單是高級形式的復雜,
越是高級的東西越是簡單。
簡到極致,便是大智。
簡到極致,便是大美。”
喬布斯這種極簡審美來自于哪?
來自于“禪宗”。
他最喜歡去的國家是日本,
他在日本有一個導師——乙川弘文。
而乙川弘文就是日本禪宗的代表性人物。
禪宗“無”與“簡”的理念,
培養出了喬布斯“極致簡約”審美品位。
而正是追求極簡審美,
喬布斯的蘋果才成了世界標桿。
美學家蔣勛說過一句話:
“一個人審美水平的高低,
決定了他的競爭力水平。
因為審美不僅代表著整體思維,
也代表著細節思維。
給孩子最好的禮物,
就是培養他的審美力。”
人的核心競爭力,
超過一半都來自不緊急的事:
讀經典的閑書,
鍛煉一個好身體,
與智者交朋友,
癡迷一兩個業余愛好,
提升自己的審美品位。
梁文道在《悅己》中如是說:
“讀一些無用的書,
做一些無用的事,
花一些無用的時間,
都是為了在一切已知之外,
保留一個超越自己的機會,
人生中一些很了不起的變化,
就是來自這種時刻。”
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無用之用。
無用之用,方為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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