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教育自己的學生,做題時要心中有數,不行就打個草稿。這句話,教育了幾代學生。不知道什么觸動了我的某個神經,昨天突然冒出一個“話題”:這人生不像解題,可以先打個草稿,人生是不能打草稿的。
記得,奧斯特洛夫斯基說:“人的一生應當是這樣度過的:當你回憶往事的時候,能夠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不因自己碌碌無為而羞愧……”是的,歲月可以重復,季節可以重復,時間可以重復,金錢可以重復,惟有生命不可重復。生命之于每個人只有一次。獨處的美,如金的沉默,凄涼的詩和悲壯的歌,都需要我們經得起挫折,耐得住沉默。
我們所認為的草稿,其實就已經是人生的答卷——無法更改。小時候,父親讓我學書法,用廢舊報紙練字多年,可自己一直沒有大的進步,以后就沒有再練,只是有一點底子罷了。事情過去了已經有三十年了吧!給藝術班上課的時候,楊老師(美術老師)對我說:“如果你用最好的紙來寫,可能會寫得更好。”我按照他說的去做了。果然,我的字大有長進。問其原因,他說,因為你用舊報紙寫字的時候,總感覺是在打草稿,即使寫得不好也無所謂,以后還有機會,所以就不能完全專心;而用最好的紙,你就會感覺機會的珍貴,有一種很正式的心態,從而也就比平常練習時更加專心致志,用心去寫,所以字也就能夠寫好。
驀然回首,我是多么的懊惱,自己已經過去的多半人生算是什么?算是草稿嗎?我不知道,我不想浪費以后的人生,我要重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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