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正處在一個為難的年事。社會把我們青澀的外衣脫了,卻還不肯給我們換上成熟的那件。妖怪般的大都市鯨?了很多人的熱血跟妄想,卻不肯給他們一份工作一套房。往前推幾歲,我們有青春,有幻想,更有大把的時光。往后推幾歲,我們有房子,有孩子,有真朋友。可現在我們什么都沒有,我們正在社會上裸奔,且找不到方向。
2016年夏天,我讀研討生的第一個暑假。由于假期長達三個月,我就回國找了份實習工,在新華社。第一次過朝九晚五的生涯當然新穎,固然住在中關村,天天要擠地鐵趕去宣武門,也不感到累。實習兩個月停止的時候,跟共事們都戀戀不舍,送我的時候大家都說:“等待你畢業回來的那天。”
我是真心愛好那份工作的,和我的本專業也對口。可是11年我畢業后并沒有去那里,后來和老同事聚餐的時候,他問我你為啥沒去呢?我想都沒想,決然決然地說了一句:工資太低,養不活自己。夢想很飽滿,事實很骨感,雖然我喜歡舞文弄墨,但我壘出來的方塊換不來柴米油鹽。
我曾認為作為學生的我什么都沒有。我沒錢,當年看著無數的帥哥開著小車摟著美女出天黑店的時候,心里就隱隱發酸,忍不住在人家當面唾上一句:“暴發戶。”我沒文化,那時覺得看百家講壇,就是一件無比牛逼十分有內涵的業余運動。我沒見識,高中畢業前沒出過國,以為美國的地鐵都全是磁懸浮,法國人放個屁都是薰衣草味兒的。
前幾天我跟一個小我五歲的師妹聊天,小姑娘很可惡,雖然假裝一副老成的樣子,但眼睛里滿溢著關不住的呆頭呆腦。她用一種略略帶點崇敬的語氣說,師哥我認為你真好,該玩兒的都玩兒過,看過那么多書,去過那么多處所,畢業后就能去國企,一分鐘也沒耽誤。我要是能像你那么順利就好了。
她還不到二十歲,臉上什么都不必擦都白嫩得跟剝了殼兒的雞蛋似的。她的世界很小,每天的生活除了上課就是自習,沒有交男朋友,有時間就約上幾個好姐妹去北京周邊窮游,住農家樂吃農家飯。談話的時候她眼睛在發光,她好像很愿望當前也能像我一樣,畢業,出國,然落后大企業。
看到她我不禁想起我剛進大學的日子。我帶著幾大箱行李下飛機,因為舍不得幾十塊出租車費,就搭機場大巴到學校。沒錢,是的,沒錢嘛,所以我們沒資格自駕游,只能騎車去玉淵潭看櫻花;我們沒資格唱下戰書場,只能熬夜去KTV唱通宵;(勵志片子 )我們沒資歷去電影院,只能在寢室里關了燈擠一堆看咒怨;我們沒資格出入高等餐廳,在學校門口買個肉夾饃就是一頓豐富的夜宵了……
那時我們沒錢,沒文化,沒見識,但我們有青春,有夢想,更有大把的時間。現在我們正站在青春的尾巴上,立刻要進入一個成熟的年紀,要開端為結婚生子養家糊口做盤算,而我們仿佛在毫無籌備的狀態下就被推到了這樣一個風口浪尖。
我們沒有時間,連周末能不加班地睡一個勤覺都成了許多人的奢望。我們沒有夢想,再可愛的工作,也能被微微一句“工資太低”而打發掉。更尷尬的是,我們仍然沒有文明,沒有見識,沒有錢。
我想起畢業前夕送一個朋友去東北的樣子。他沒能在北京找到工作,也不愿回家去依附父母,于是抉擇北上去了沈陽。對他這樣一個在江南水鄉長大的人來說,去那樣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何嘗不是一種斷然毅然。看著他的背影我都快哭了,當時我想這真是個有骨氣的漢子。可前幾天他發了這樣一條微博:我能給你們什么許諾呢?我自己都還在迷茫中,即便承諾了,你們信任它能實現?
我們正處在一個尷尬的年紀。社會把我們青澀的外衣脫了,卻還不肯給我們換上成熟的那件。妖怪般的大都市鯨?了許多人的熱血和夢想,卻不肯給他們一份工作一套房。
往前推幾歲,我們會有歡笑,有淚水,身邊有同窗,背地有父母,活得無牽無掛;往后推多少歲,我們會有本人的屋子,有孩子,有丈夫老婆,有閱歷歲月淘沙留下來的真友人。可當初咱們什么都沒有,我們正在社會上裸奔,且找不到方向。
人的成長,原來就是變得容納和強盛。在從前的日子里我們須要太多的貨色來承載自己的性命,我們經常故作老成地告知自己:沒有愛情、友誼和夢想我就活不下去了。實在現在回首看來,我們失去了那么多戀情,那么多朋友,那么多夢想,卻活得比甲由還堅強。興許學著不再為那些虛無的東西迷茫嗚咽才是成熟的必經之路吧。
我只盼望我們所付出的所有不會空費,雖然現在有太多的徒勞無功,也有太多的不勞而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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