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純是農村來的學生,這次成了縣里的中考狀元,本來可以上當地最好的高中,但他卻選擇就讀本縣的職業(yè)學校。
為此,老師和同學都替王純惋惜。
但王純卻毫不在意,說:“沒什么!就算我將來考取北大清華,家里也沒錢供我去讀啊!”
王純進了職校,學的是最冷門的飼養(yǎng)專業(yè)。這又讓老師感到遺憾,說:“以你的底子學這個,太可惜了,以后出去打工也難。”
王純淡淡笑了一下,說:“干嗎一定要出去打工?在家自己當老板不行啊?”
開學了,王純對閹雞產生了興趣,除了認真學習書本知識,他還經常跟著閹雞師傅走街串巷,看人家現場操作。
轉眼過了三年,王純畢業(yè)了。
一回到家,王純的媽就把鑰匙交出來,還說:“現在你就是一家之主了。以后吃飯還是喝粥,全看你的!”
王純假裝不高興地說:“怎么這樣說話?應該說是‘吃肉還是吃魚’!”
王純當家后,看中了家里的五十根杉木,這是他爺爺年輕時,一根一根從山上扛回來的,根根有海碗口粗,是當時做新房上好的桁條。爺爺自己沒本事造新房,打算留給兒子用。不料兒子比他還死得早,他就把希望寄托在孫子王純身上。
王純把一部分木頭賣了套現,一部分用來做雞舍。家里有四間平房,他清理出兩間來做雞舍。然后他又用賣木頭的錢,進了一批小雞,一共300只。
媽媽見了,有些擔心地說:“300只小雞,至少要喂養(yǎng)半年才能出手,飼料錢從哪來?”
王純胸有成竹地說:“媽,您放心,我自有辦法。”
王純自己動手做了一架牛車,在車上放個木籠,籠里裝著300只小雞,他套上牛,駕!牛車就“咿咿呀呀”地開上了村邊的二級公路。大大小小的機動車來來往往,與牛車相遇時,車里的人都好奇地打量王純和他的牛車。
離村子十里遠處有一個叫“牛灘大草灘”的地方,以前村里幾百頭牛都在那里放牧。等放牧結束,每頭牛的肚子都飽得像大鑼鼓似的。
現在,牛灘已多年沒人來過,這里草密蟲多。王純把牛車趕到這里,把小雞放出籠。
小雞可高興了,忙著捕吃小蟲和鮮嫩的綠草。
王純則愜意地坐在牛車上,曬著太陽,喝著媽媽煮的白米粥,那叫一個愜意!
晚上回家,小雞都吃得飽飽的。王純得意地對媽媽說:“這下不用愁飼料錢了吧?”
媽媽樂了,摸摸小雞,打趣地說:“飯好也不能拼命吃呀,看把它們撐的!”
王純累了一天,也餓極了,他大口大口吃著飯。
媽媽在一邊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她說:“那么遠那么悶的地方,老人都呆不住,你一個后生家,難為你了!”
王純卻說:“要是你們知道那里有金子,保證不會說悶了。”
牛灘原來有個木棚,是放牛人搭來遮風擋雨的。架子還在,也結實,王純收拾了幾天,又可以利用了。而且,他給自己的牛車取了名字,叫“土雞專列”。
就這樣,王純駕著土雞專列,每天早出晚歸,風雨無阻。
很快,小公雞應該閹割了。王純學的飼養(yǎng)專業(yè)就派上了用場,他自己動手,不花一分錢就把雞都料理好了。媽媽佩服地說:“兒子,你也太能干了吧,就憑你這手藝,今后肯定能掙大錢。”
兩個月后,小雞變成了中雞。王純又買了300只小雞。自此,土雞專列變成兩個車廂,一個裝小雞,一個裝中雞。
土雞專列出現在公路上,非常吸引眼球。有不少人停下車來,攔住王純,想買他的雞,有人愿交定金,跟他預訂。
王純卻總是搖著頭說:“還不到時候。”
又過了幾個月,中雞變成了大雞。土雞專列的車廂變成了三個,前面是大雞的,中間是中雞的,后面是小雞的。土雞專列招搖過市,一路駛向牛灘,成了最好的活廣告。
當王純宣布賣雞的那天,他簡陋的家簡直就是門庭若市。不到半小時,300只雞就被搶購一空。近千只在欄的未成年雞也被幾個大酒家搶訂完畢。
王純把一萬多塊錢交給媽媽,說:“媽,您總算放心了吧?其實,名牌大學也是我奮斗的目標,但不是唯一的目標。咱們家既然付不起學費,還不如找一條符合自己發(fā)展的路呢。”
媽媽含著淚,點點頭,也說了一句時髦的話:“對,對,條條大道通羅馬嘛。”
一周后,王純買了手機,把老同學們留給他的號碼一一輸入,然后群發(fā)了信息:“親愛的同學,我想請大家吃雞,是我自己養(yǎng)的正宗土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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