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入大四,嚴峻的就業壓力讓陳海開始覺察到不尋常的危險訊號。因為當時文學期刊的不景氣,一心想當作家的他逐漸認識到,根本沒有文學期刊敢要應屆大學畢業生。
陳海轉移了目標,開始發一些更加“現實”的文章。從作家到記者,這個轉換并不困難。陳海很快就得到給當地最暢銷的報紙-《武漢晚報》寫稿的機會,并且一開始就寫內參-這也許是陳海寫作水平的體現。要知道,內參都是給領導看的,而且所反映的大多是社會的陰暗面,這更需要寫作技巧與能力。
“我天生對社會的陰暗面比較敏感,所以當時所寫的內參主題常常涉及到大學生思想危機、大學生同居墮胎、校園暴力等問題。用小說家的眼光看大學這個小社會,其實很有意思。”鮮活的內容和犀利的文風使陳海得到了內參主編的贊許,并和他長期約稿。當時,陳海并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只是剛剛開創出一片新天地的興奮感令他投入了所有的激情。
一個學生因被懷疑偷了同學錢包,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就被學校開除了。在了解到這樣一個線索后,血氣方剛的陳海馬上收拾行囊,買了張車票直奔事情發生地-孝感。“怎么能夠因為毫無證據的懷疑就隨意處罰人呢!”陳海很氣憤。
當時他的身份還是在校大學生。有記者證,沒有介紹信,陳海就這么硬生生地闖到了那所學校。在找到學校學生處處長后,他們一聊就是一下午。為了保證新聞報道的客觀性和真實性,在采訪完校方后,陳海覺得自己還應該找到那名已經被開除的學生。可是學校方面不提供該學生的任何信息,在人生地不熟的外鄉找人談何容易?
陳海心里直犯嘀咕:雖然孝感只是個地級市,但要找一個只知道名字的學生,簡直就是大海撈針。怎么辦?難道就此宣告這篇報道泡湯?不服輸的陳海靜下心來,把手中的信息仔細地讀了一遍又一遍,在只字片語中尋找著蛛絲馬跡。果然,他發現這名學生曾經聯系過一家律師事務所。陳海馬上利用114查號臺找到那家律師事務所的電話,費盡周折地聯系到當事律師。在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并取得了律師的信任后,陳海最終和那個學生取得了聯系,這次采訪任務圓滿告終。
直到今天,陳海對自己的這次采訪經歷依然記憶猶新。“后來我每次在應聘記者時,都會把這件事說給招聘人員聽。當時在那樣的情況下我能找到那個學生,的確是覺得挺自豪的。”這篇報道后來被《法制日報》以頭版頭條刊登出來,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反響,甚至驚動了湖北省教育廳以及那位學生所在學校的領導,他們親自給陳海打電話詢問此事。
“鐵肩擔道義,妙筆著文章。”放棄了文學夢的陳海更喜歡當記者寫新聞報道的感覺-一針見血,每一個字都充滿力度,令人血脈賁張。而這些視角獨特的新聞報道也讓他得到了作為大學生的最高榮譽-湖北省大學生科研成果一等獎。
由于在校期間的“離經叛道”,學校中文系甚至學校的領導都知道了陳海這個人。一次,他在以特約記者的身份采訪學校校長、著名大學者王慶生先生時,他將自己的經歷繪聲繪色地侃了一通。王慶生校長聽罷后笑著說:“不錯,我們學校還有這樣的人才。”“其實這是我‘自我推銷’的方式,否則全校有這么多學生,校長又那么忙,怎么可能認識你?那可是副部級干部呢!”陳海笑著解釋自己的大膽行為。事實上,王校長后來也一直關注著陳海的成長,直到他離開武漢趕赴京城。在陳海的畢業紀念冊上,王慶生先生寫下了“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祝愿。
無論在校內還是校外,多數大學生似乎更愿意采取一種被動的方式來接受別人的注意、賞識和認同,最后往往落得“養在深閨無人識”的境況。實際上,在實力相當的情況下,人們更愿意與那些懂得表達、懂得表現自我的人接觸。向目標對象有技巧地進行自我推銷,這是無數大學生需要補的一堂課。
熱門專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