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渴望遇到知音,但是這卻不是一廂情愿的事。古人說“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說的就是知音的難遇與可貴。“高山流水”的故事,更給知音的珍貴難求,增添了歷史的蒼涼和神秘。
徐悲鴻一生畫馬無數,他筆下的馬幾乎都不戴韁轡。有人問他原因,他回答:“馬也和人一樣,愿為知己者用,不愿為昏庸者制。”
1929年,徐悲鴻受聘擔任北平藝術學院院長。他力薦木匠出身的畫家齊白石。這時的齊白石已66歲,很多人瞧不起這個草根畫家,認為他那些功夫不過是雕蟲小技,上不了大雅之堂。而徐悲鴻卻大聲疾呼:齊白石的畫“致廣大,盡精微”,“妙造天然”。他對全院的師生說:“齊白石可以和歷史上任何丹青妙手媲美,他不僅可以做你們的老師,也可以做我的老師。”
正是因為徐悲鴻的慧眼識才,始終在民間漂泊的齊白石,才走上了中國畫壇。這段故事,也成為知音的經典版本。
鋼琴家亨德爾應邀參加一個假面舞會,他不擅長跳舞,就坐下來彈鋼琴。當時,意大利著名作曲家斯卡拉蒂也在場。斯卡拉蒂并不認識亨德爾,只聽過他那非凡的演奏。當美妙的琴聲傳來時,斯卡拉蒂一下子驚呆了。他指著那個彈鋼琴的人說:“如果他不是魔鬼,一定是亨德爾!”說完走上前去,掀開演奏者的面具,果然是亨德爾。
教育家陶行知與史學家翦伯贊也是難得的知音。翦喜歡吸煙,而陶不吸,所以每有香煙饋贈,陶便轉贈與翦。有一次,一位美國朋友贈送給陶行知一支好煙。陶用紙包好,托人送給翦伯贊,并附詩一首:“抽一支駱駝煙,變一個活神仙。寫一部新歷史,流傳到萬萬年。”欣賞著朋友的激勵詩,享受著香煙,我們可以想象翦先生的那種人生快樂。
知音之間相處的方式也未必就是一味地讓人感到愉悅與暢快,就好比醫生之于病人。
李敖對于三毛就是毫不客氣。三毛對李敖說:“我非要去非洲沙漠不可,那里有許多黃沙中的黑人需要我的幫助。”李敖當面就質問三毛:“你說你幫助黃沙中的黑人,你為什么不幫助困境中的黃人?你自己的同胞,更需要你的幫助啊!舍近求遠,去親就疏,這可有點不對勁吧?”三毛盡管十分窘迫,但是卻對李敖充滿敬佩。
無論是充滿贊賞的惺惺相惜,還是善意或者尖刻的提醒和批評,都是人生的巨大財富,因為都會促使你思考和領悟,因此都屬于人生可貴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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