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里的熱鬧,更多的是為雞毛蒜皮。哪怕是僅僅因為一個明星的穿著,也能引起擁躉和排斥兩個陣營的人“大打出手”。喧囂的微博,一時間風火連城,叫罵聲不絕于耳。個個口齒伶俐,罵功非凡。
今天,憤怒的人群不斷壯大,一棵憤怒的樹,橫生出憤青、憤老、憤少等等突兀的枝椏,上面落滿烏鴉的聒噪,麻雀的嘰喳。聒噪和嘰喳,沒有人會認為那是天籟。
干嘛非要劍拔弩張,輕撫琴弦不好嗎?干嘛非要狗血噴頭,口吐蓮花不好嗎?
嗓門大,不見得有理。比如潑婦罵街,無理攪三分。響得最厲害的輪子,不一定最先被上油,卻有可能最先被換掉。
很多人嘴里,都含著兩顆隱秘的殺傷力大得驚人的子彈。其中一顆叫嫉妒。
西毒說,任何人都可以變得狠毒,只要你嘗試過什么叫做嫉妒。
一個人招來小人的原因,一是自己太過優秀,木秀于林;二是當著眾人的面,曬了太多的幸福。
幸福一露頭,痛苦就要跑出來嘲笑它幾下。
另一顆叫猜忌。
看過一篇小說,說的是一群音樂學院的學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男生,因為才華橫溢獲得許多異性的青睞。他的妻子卻因狹隘的猜忌與嫉恨向學校檢舉他行為不端。這是個不可辯白的誣陷。終于,在畢業前夕,男生被學校開除,一夜之間,前途盡毀,不得不一無所有地返回貧窮的故鄉。最后,男生背著行囊,面對學校的大門,目不轉睛地看著校園,后退著離開。他懷里的吉他,再彈不出喜悅,盡是無休無止的悲傷。
一顆心,斑駁如秋葉,墜落到命的低谷。
人人心中堆積著一個火藥庫,經常說反恐,真正恐怖的東西,其實就在你的內心。
如果可以清洗一顆心就好了,世間多少人心,都已面目全非,看不到最初的樣子。
漫畫家魏克說,一個人不必行走在高原大漠,但內心一定要海闊天空。
知足常樂,順其自然,干干凈凈,清清爽爽,方為一顆心的天籟。
詩人盧衛平寫過一首《殺人狂》:“一個殺人狂/去邢場的路上/對警察說/請用我殺人的那桿槍槍斃我/我只能死一次/千萬不要因為我罪惡的死/讓這個世界又多了一桿/殺過人的槍”。
這算是臨終前的懺悔吧,就因為這一個懺悔,那顆罪惡的心,最后的時刻聽到的就不再僅僅是槍聲,至少會多了一絲溫柔的風聲吧。
這世上,有一種叫“偽朋友”的怪胎,表面上與人一團和氣,背地里卻巴不得捅人一刀。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時的驚喜,也比不上他們突然發現朋友的隱私來得熱烈。
吉田兼好法師認為,人世間大抵難看難聽的事有這幾種:老人混在青年中間,妄說趣話;卑賤人說世間權貴和自己如何要好;窮人好酒宴,鋪張宴客。
這幾種人的確令人厭惡,就像我鋪開潔白的稿紙,正待給塵世寫一些溫馨的情話,突然間落上來幾只蒼蠅。
一個人的胸腔,仿佛一架手風琴,淡然是低音,寧靜而美好,牽引著晨光里的露水和蜂鳴;豁達是中音,雄渾而空闊,鋪陳著一路金燦燦的陽光;仁慈是高音,鏗鏘而有力,飛揚著善的翅膀,接通愛的閃電。
人活著有許多不得已的時候,在俗世的染缸里,容不得你全身而退,那就告訴自己的心,盡量被浸染得輕一些吧。
在俗世的河流里,我要做回我自己,在逐漸“珠圓玉潤”的路上,繼續做一枚有棱角的石塊兒。
那是最初的玉,也是最淳樸的玉,它們很不情愿,被市儈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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