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不驚,生死不畏,于無聲處聽驚雷;邪不可惑,利不能誘,心能昭日月;一身正氣,兩袖清風,頹唐其奈我何?知天達命,不違自然;素甘平淡心常泰,曾履憂危體益堅。沒想到時隔幾年背起這段話依然是朗朗上口,我不知道寫下這段話的龍子民先生會有著怎樣的面一副孔,是久經滄桑的陳達老練;還是閃爍著純如處子的雙眸。
能夠到達這種境界的人是幸福的。不過,從單純到老練是一個把完整的心錘煉到千瘡百孔的過程;從老練再到單純則是把這顆千瘡百孔的心用感恩與喜樂從新抹平。我相信龍子民先生一定有著一張陳達老練的面孔,他的眼睛卻也不會因為歲月的滄桑而渾濁,他一定也有著一雙熠熠生輝、純如處子的雙眸。
“素甘平淡心常泰,曾履憂危體益堅”。不得不說,當初讀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內心并不像現在這樣平靜。那時我才上中學,滿心都是理想抱負。我甚至想“如果不能青史留名就讓我遺臭萬年”,大概只要能夠讓大家記住自己,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懸崖火坑,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想法,為了能夠讓更多的人記住自己,暗暗制定下許許多多可笑的、荒唐的人生計劃。所謂的幸福,也不過是自己的理想得以實現,甚至是自己終于成為了一個遺臭萬年的惡人。
隨著年齡的增長漸漸的體會到了龍子民先生的聰明和智慧,也慢慢的理解到幸福不過是跟自己和解,甘心平淡,甘心過平平凡凡的生活。站在一個比較高的位置,看透塵世間的一切不過是南柯一夢,“由來同一夢,休笑世人癡”。布衣暖,菜根香,如此而已。
后來讀《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更加不愿做一個食蟲祿纛,心也比以前更加平靜。
有時候和同學聊天,男人和男人聊天總是以聊女人開始,不過漸漸的就切入到未來,理想、責任。看他們眉飛色舞的講述著自己的“業績”以及充滿信心的描述著自己的五年計劃,十年計劃。往往幾杯酒下肚,講著講著就都哭了。“我不想這樣呀,我的理想根本不是賺更多的錢,你以為我內心很幸福嗎?可是,以后要結婚,要養老人,我不得不…”
輪到我,我總是說,現在中國都是小康社會了,只要是個鼻子會出氣的都有一碗飯吃。我愿意找兩畝薄田,過簡簡單單的生活。我會讓我的妻子有個好丈夫,讓我的孩子有個好父親,讓我的父母有個孝順的好兒子…,大概我是最沒有出息的。
錢這東西并不是越多越好,夠用就行了,太多了就發愁了。很多人都說我是一個運氣特別好的人。到哪里我總會遇到好人,而且很多人都說我有財運。是的,要說運氣好倒也是真的,每年天上掉餡餅的事都會發生好幾次,要么是撿個手機呀,撿點錢呀,有時候在自動取款機旁取錢,還會遇見取完錢不退卡的離奇事件。
說實在的,對于這些“橫財”我并沒有自己一個人獨吞。我也不會交到什么領導手里,或是交到派出所,我有我自己的處理方式。真的。遇到沿街乞討的人,遇到募捐活動,我總會以這樣的一種形式“找到失主”。捐上幾塊錢,或是十幾塊錢,當然,我并不是一個道德特別高尚的人,我甚至不認為自己是在做善事,那是我欠這個社會的,我應該還給它。所以,有時候見到地上躺著幾塊錢或是幾十塊錢,我隨便撿起一張,剩下的就當自己沒有看見。幸福就像一條小河里的水,它應該是屬于大家的,而不應該是我一個人的。屬于我的只有一瓢而已,太多了自己喝不完就成了浪費,取好屬于自己的那一瓢,喝不完的讓它流走,讓幸福的河水滋潤更多的心田。“善人無憂,天必周之,好人無畏,天必助之;吉人自有天相”也許就是這種原因,我的運氣總是越來越好。其實,不過是上天想借助我的手把錢流向它該流的地方。
看《百年虛云》的時候,曾為虛云老和尚的正知、正見、正覺所打動。一次虛云老和尚受政府委托修建六祖惠能道場南華寺。一位火頭僧不服老和尚。于是就問:“何為空”,虛云回答“上不怨天,下不尤人”;“何為戒”,虛云回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又問“何為清凈”,虛云老和尚說“諸惡莫做,一心向善”。火頭僧當即跪倒在地。
想來,幸福不過是問問自己究竟喜歡什么,究竟自己所向往的是怎樣的生活。不過,我們往往一出生就被這個花花世界所迷惑,丟失本心。所以明空見性很重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樣的生活就等于自己跟自己打成了和解,幸福也就來的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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