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感動于這樣的一種場景:春暖花開里,一群蜜蜂忙碌在萬花叢間,花是爭奇斗艷的,采粉是嗡嗡歌唱的,飛翔是8字舞的,果實是甜蜜的------
于是,心想,若果做一只蜜蜂,也是很好的,即便累點,可總是快樂著;即便渺小點,可總是奮斗著。
作為教師這一行,稱得上和蜜蜂一樣從事著一份花的事業。在日復一日的日子里,終于有一天,有一種倦怠再也打不起你的精神,你可以將就地和蜜蜂一樣累著,但再也歌舞不出蜜蜂般快樂的姿態。教路漫長,站不完的三尺講臺口干渴,寫不完的教案身酸疼,耗不盡的心血顏憔悴。一方校園,院墻即天涯;一個學生,送走即夢想;一卷書本,授完即一生。
王國維說,古今成大事者,必經三重境界。而教師,你即便只想做一個小小的自我,也要煉獄般的走過這三重境界。為了學生志向高遠,你“望斷天涯路”;為了學生成長,你“為伊消得人憔悴”;當終有一天,你發現一茬一茬的學生終于站在遠方的“燈火闌珊處”,而你卻寂寞而獨立。一些有關自己的青春與夢想,都沉淀在平淡的時光里,淹沒在晝夜辛勞的河流里,成了隔岸的風景,依稀在學生指點江山里重現。
曾在鄉村學校做了好多年的校長,每年教師節、春節都要進行兩次常規性的退休教師慰問活動,逐漸地發現,退休教師生存狀態的確堪憂:七十以上健在者占不到退休教師的一半;即便活在的,生活也很落寞,隔膜于外界,沒有愛好,面對生活的多姿多彩,都深深模糊在他們渾濁的目光里,麻木在事不關己中。
我不禁啞然:有人把教師稱為園丁,本從事著花的事業,應是色彩繽紛的,生機盎然的,為何老了老了,情無所寄,找尋不到屬于自己的精神家園呢?
前幾天,在電視上看了一檔節目:環衛工人“掃帚大姐”張秀芳,隨便拿起掃帚就能夠在手里翻轉,轉著花樣地滾過她胳膊、脖子和后背,聽話地貼著她的身體飛舞,引起我深深的震撼。假日,常在街邊廣場上溜達,無數次被這樣一個場景所吸引:一群老頭蹲坐在水泥地面上下象棋,一下就是大半天,常為一個棋子爭論得耳紅目赤。
于是,我就想,每一個平凡而幸福著的人們,不在于他的工作的偉大或平凡,也不在于生活是陋巷或鬧市,而在于他對工作和生活的知趣。
趣,從走從取,世間萬事萬物皆有趣,需要你主動去獲取。職業之趣,在于責任與收獲,快樂的去履行職責,就會信心百倍,干勁十足;生活之趣,在于隨性和快樂,月殘水逝,我心自在,花開花落,我自芬芳。
俗話說,人要有自知之明,其實生活要有自知之趣。趣需要你培養,堅持、癡迷。你種花,花開,你賞;你喝茶,韻飄你逸;你釣魚,水流你安。趣是一隅田園,你情不移,便可采菊東籬;趣是一江溪流,盡管坎坷跌宕,依舊堅持一路清歡;趣是一方百花園,心是春天,花自盛開;趣是一顆靈丹,可把生活綻放,把生命延長。
你若知趣,世界無恙。在尋常的日子知趣的活著,若果能夠做到看事樂事,看山樂山,看水樂水,看花樂花,那定稱得上人生的最高境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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