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榮格說過吧,“我們每個人畢生的使命,都是把自己整合起來”。
就這一句話,已使我構思出了半部《碎木偶歷險記》——一個支離破碎的木偶上路尋找自己遺失的每一處:在哪里弄丟了腦子,為了什么失去了溫柔的心,誰的威逼利誘使他不再有肩胛……
可是,我沒真動筆。
因為一個朋友說:“你這故事和柏拉圖說的‘愛情就是尋找另一個自我’有何區別?唯一區別就是柏拉圖之戀比較忠貞,而你這是見一個愛一個。”
還有一個原因是:金庸的江湖群俠,天涯看山,何等壯闊;《綠野仙蹤》的多蘿西上路是為了回家,是永恒的主題;希臘神話里的赫拉克勒斯走一路,打一路怪,男兒有志。而我這個“碎木偶”處處只著眼于自己的缺失,念念不忘的全是“我少了這個”“我丟了那個”,格局未免太小。
滿眼淚光,會不會看不到新燕啄春泥?無數小心思盤結成心之蛇屋,哪里還放得下家國天下?
所以,也許我最后會寫成這樣一個故事:一個殘破的木偶,出發去尋找自己。它一路上遇到很多人,做了很多事,一次次找到,一次次失之交臂。未了,為了給凍僵的小女孩一絲溫暖,它點燃了歷盡艱苦才找到的最后一片殘肢…。-做個完整的木偶,也不過是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要懂得舍棄小我的悲歡,著眼于更廣闊的人與事,樂意給予,才是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也許有人看出來了,我要說的,不是一個沒寫完的故事,也不是一個原本不存在的木偶,而是說有時候,要接受自己的痛,放下自己的傷,像那些勇敢的前輩一樣,用殘損的手掌,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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